须发皆白的老修拄着鸠杖,身形佝偻,轻咳一声,嘶哑的嗓音响起。
“殷月道友,老夫寿元不多,为玄阳山计,有些事还望道友见谅”
“嗡!”
一缕星光升起,衍化雾霭翻滚,彻底遮掩七情殿堂。
“老朽听闻合欢宗出了一位金丹真人,根基深厚,恰好我玄阳山有一后辈青阳子,乃是人中龙凤。
不知先前之议,殷月道友考虑如何?”
“不可能!”殷月面试狠厉,手中极乐宝鉴粉色灵光环绕,靡靡之音流转。
“嗯?
殷月道友还是细细思量一二,莫要因一时心直口快,惹下大祸3”
天缺子眉头微皱,苍茫气机流转,如山岳崩塌,威能恐怖骇人。
“结丹圆满?!
怎么可能?”
殷月手中紧了紧极乐宝鉴,近乎呻吟出声。
“天缺子你有此修为,就算不解决碧水阁,玄阳山亦不会落得这般四面楚歌,靠着一新进结丹中期青阳子方逸,奋力搏杀。
九泉山可是陨落两千修士!”
“你又在算计什么?
不对,是玄阳山又在算计什么?”
殷月芙蓉鎏金袍翻滚,手托极乐宝鉴,眉心一道牡丹纹流转,一道遮气蔽法禁制散去,大真人气机涌出。
“嘭!”
粉腻宝光与点点星辉碰撞,须臾之间,就被粉腻宝光就被星辉摧枯拉朽压下。
殷月子修眉紧锁,忌惮道。
“道侣一事讲究你情我愿,道友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以本宫的修为,天缺道兄即使全力出手,一时半刻,也无法屠尽合欢宗,若是逃走一二修士,惊动大虞中本派元婴祖师,亦得不偿失.
不如你我坐下一谈?”
“可,不过有劳殷月道友取出合欢宗秘藏的准四阶法契,保证你我交谈不走漏消息。”天缺子气机收敛,周天星象法力黯淡。
“无耻!
和当年李令玄师姐一般无耻!”殷月咬牙切齿,眸中带着一丝不舍,从袖中取出一卷碧色法契。
“多谢殷月道友体谅,老朽时日无多,倒也不在乎这般面皮。”天缺子老神在在,浑不在意。
方逸虽天资卓绝,灵医天赋出众,但终究祖师堂道统积累,八成传给张恒一,两成交由萧长策。
与这二人相比,方逸身家太过薄落。
而合欢宗虽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但论身家在大云诸派中可谓一流。
且与大虞元婴大派素女宗关系紧密,若能与合欢冢金丹真人玉姬子凝结金丹,可谓身家、靠山、底蕴,一次性补足。
即使赤眉子凝婴失败.
背靠素女宗,方逸亦是有七八成可能保全性命。
这本是他留给阎有台的退路,可惜,阎有台太过不争气.
“求取玉姬?
不可能!”
殷月怒上心头,一股真火冒起,手中极乐宝鉴粉色宝光大放。
“你玄阳山把我合欢宗当做何物?
李令玄女扮男装,哄得秋崖师姐至今未嫁,如今还想要求取玉姬?
看上那素环宝光金丹双休之用?”
“白日做梦!
不妨告诉你天缺子,大虞悬剑山的当代剑子,药王谷古篱真人,都有意与玉姬结为道侣
那可是元婴真君弟子,日后有望更进一步,方逸拿什么和这些元婴种子相比?”
“殷月道友,莫急.”天缺子眸子微阖,心中泛起一抹惊意,这玉姬子价值,还在他预料之上。
如此
就更不能错过。
之后三日,七情殿堂中充斥着争论之声,偶有浩气气机碰撞,地动山摇。
直至,模糊星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