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胸无大志,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赵峥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火,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庆典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酒过三巡,不少人都已经有了醉意。
一名姓张的镇北军都尉,走路都有些摇晃。
他撞上了一名正在分发肉汤的义军伙头兵,汤水洒了他一身。
“你他娘的不长眼啊!”
张都尉一把推开那伙头兵,破口大骂。
伙头兵不过十七八岁,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瓦罐摔得粉碎。
他争辩道:“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嘿!你个土包子还敢还嘴?”
张都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借着酒劲,鄙夷地上下打量着对方,“怎么?”
“拿着几把破弩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告诉你们,一群泥腿子就算穿上军装也还是泥腿子!”
“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最近的几个义军士兵“噌”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敢侮辱我们兄弟找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镇北军的士兵也围了过来,虽然自知理亏,但袍泽受辱,他们也不能示弱,双方怒目而视,一场械斗眼看就要爆发。
“住手!”
一声冷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火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齐镇北。
林火的目光扫过那些义军士兵,那些愤怒的年轻人接触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垂下了头,将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林火的威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