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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林火的军营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五百义军精锐,脱了半身甲胄,赤着膀子。
他们的都尉林火,正站在一堆泥土上,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木炭,在一块刮平的木板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这里加三个轮子,这么走绳。”
“懂?”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古怪的结构,问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工匠。
这是州军里最顶尖的匠作师傅姓王,被张猛派来协助林火,其实就是监视加挑刺。
王师傅凑过去,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那几根简单的线条。
滑轮组。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他一看就懂了。
“天……天工开物啊!”
王师傅的手开始发抖,眼神里全是狂热。
“这么一来只要一个人就能吊起上千斤的闸门?!”
林火没搭理他的惊叹,木炭又划向另一边。
“还有这个风车警哨。”
“叶片做成这样里面装个簧片,风一吹或者用绳子一拉就能发出刺耳的声音,几里外都能听见。”
“这东西沿着营墙五十步装一个。”
王师傅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手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将军!求将军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