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索州府粮饷……”
短短几句,勾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赵灵月将册子轻轻合上,“竟有这等奇人?”
乱世之中,朝堂之上,全是些软骨头的投机客,只知内斗不思外患。
一个泥腿子一个铁匠,反倒扛起了刀敢跟狄虏见血,还敢从官府嘴里抢食。
这哪里是草莽,分明是头饿狼!
可大炎……现在缺的不就是几头敢咬人的狼吗?
她站起身,华美的宫裙在地面上拖曳出弧度。
“来人备驾,本宫要去见陛下。”
……
御书房内,气氛依旧冰冷。
少年皇帝赵焱正在批阅奏折,实际上十本里有九本都是出自宰相陈北舟的门生故吏,写的全是歌功颂德的废话。
他看得心烦,将朱笔一扔,靠在龙椅上,双目微阖。
就在这时,王德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陛下,长公主殿下来了。”
赵焱的眼睛猛地睁开,一丝暖意划过。
“快请皇姐进来。”
赵灵月屏退左右,款步走入,行至书案前也不行礼,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还在为陈北舟那老贼烦心?”
赵焱苦笑一下,挥手让王德也退下,并关上殿门。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满朝文武一半是他的门生,一半是怕他的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