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有所察觉,虽然当摩根把这把无名利刃抽过去的时候,他的确没有用力将其紧紧握住,但尽管如此。蜘蛛女皇在这时表现出来的素质也是不容小觑的:至少比以前的时候要强得多。
进步很明显啊。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角度:仅凭刚才的这一击,摩根的近战水平在众多原体中就不至于排行倒数。
至少在剑术这门学科上,她绝对称得上是一名优等生了。
哪怕是对上可汗或者凤凰,也不会在纯粹的技术方面落入下风。
雄狮在心里点了点头。
而且:他至少不讨厌这种问好的方式。
不过……
“下次最好别这样了。”
庄森放下了他的手:但另一只手掌依旧紧紧握住了剑柄。
“动作搞得这么粗鲁,让你看起来就像是黎曼鲁斯。”
以卡利班人的标准来说,这绝对称得上是一句谆谆教诲。
啊~啊~
摩根用不成调的哼声应和着:就如她当年以凡人的身份留在庄森身边那样。
而正当蜘蛛女皇慢慢地将自己的宿敌刃收了起来,而就在狮王的眉眼为之稍微松懈的时候,摩根却又猛然动了起来,只见她抬起了自己刚刚空闲出来的那只手,再次瞄准卡利班雄狮的面门,猛杀了过去。
空气中满溢着拳拳到肉的声音。
庄森本能的举起剑锋,却在短暂的犹豫后就将其放了下去,刚刚握住利刃的那只手则瞬间补上了位置,紧紧的握着蜘蛛女皇纤细而冒犯的手腕:这一次,卡利班人的面色是真的有些不太好看。
“你又在闹些什么?”
这次可不是打招呼。
摩根依然在微笑,她的面容看起来与刚才没有丝毫的变化,换做任何一个原体,就算是基里曼或者康拉德,恐怕也无法端详出更多的细节,但庄森不同:他甚至不需要多看几眼就能确定。
同样是微笑。
但刚才的摩根是懒散的。
现在,她开始认真起来了。
我只是要确定一下,穿过这片森林并走到我面前的,是不是真正的雄狮?
一言既出,摩根发动了进攻。
而庄森很快就发动了端倪。
摩根的攻势的确危险:但这种危险是针对于他们两个人的。
蜘蛛女皇并没有收回她被庄森紧紧握住的那只手,而是顺势跳起身,在半空中扭动着臀部与胯骨,干脆以庄森握住她那只手腕上的力量为新的依靠,就这么将自己的重心完全交了出去,一脚踢在了雄狮的腰腹侧。
从战斗的角度上来说,这是一个和自杀没什么区别的姿势。
但向来以直觉和敏锐而著称的狮王,只是沉默的注视着一切:他甚至将抓住摩根的那只手握的更紧了些,直到一种熟悉的疼痛感从腰腹上传来。
这种感觉……真是太亲切了。
力量,位置还是角度:简直一模一样。
他记得这种疼痛感,他在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曾经常感受到。
不过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了。
让他想想,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啊……
大概是克里登斯骑士家族的至高王红着他的眼睛,拿着那份血做的阵亡通知书,冲击了狮王的王座厅,指着他们两名原体和几十名阿斯塔特的鼻子骂的时候。
那已经是将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但直到今天,名为克里登斯的骑士家族都在因为当年的事情而饱受困扰,这个曾以人口众多而闻名的家族,如今依旧深陷于兵力匮乏和人才断代中:仅仅是因为在一百多年前的某一天,该家族从二十六岁到七十七岁的所有男性和适役女性,死在了同一天和同一片遥远的土地上。
而庄森需要为此负责。
不错嘛。
当狮王陷入短暂的回忆时,已经重新站稳的蜘蛛女皇向她的兄弟点了点头。
这个肉度,这个感觉。
还有这个该死的反应。
的确是庄森:没错了。
摩根笑得更亲切了些。
那么让我再说一遍吧。
好久不见,庄森。
“……”
雄狮没有回应她,他虽然松开了蜘蛛女孩的手腕,但是长剑并未收鞘。
“既然如此,也该我了吧?”
卡利班人压低了声音。
“告诉我,你又该如何向我证明,你就是我的阿瓦隆姐妹呢?”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摩根径直转过身去,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了庄森,而正当卡利班的狮王眯起眼睛思考的时候,却看到蜘蛛女皇已经不知是从何处掏出了一个东西:一抹银光在他的面前闪过,庄森本能地绷紧了脸,稳稳的将其接在手中。
这时他才看清:是个酒壶。
再看下摩根,却发现蜘蛛女皇的手中正摇着一个相同的酒壶,还喝上了一口。
“……”
庄森犹豫了一下,也选择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