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理讲不通,那就看谁拳头大,真理就在谁那。
“住口!!”
“你狗日的,飞行大队跟舰队跟你有什么关系?”
“报告!”陈默声音洪亮的想要辩解。
“报个蛋,有什么话,你给老子托梦说吧,今天非打死你个惹事精。”
孙振生无情的挽起袖子,露出干瘪的拳头。
这眼瞅着一大一小,又干上了。
政委廖红军无奈的敲敲办公桌:“好了好了,老孙,你也是,跟个小辈吵什么吵?”
廖红军发话,绝对的好使。
孙振生就算心里不舒坦,也只是哼哼两声,偃旗息鼓。
另外几个老头,看向老孙头的眼神,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说你每次都冲那么快,那么猛。
你特么倒是把人家拿下啊。
上去劈头盖脸说一顿,还说不过一个小辈。
真特么丢人。
说不过就算了,主要是搞的后面人都没法插嘴,更没法继续骂,上次这样就算了,这次又来
等孙振生耷拉着脑袋回到座位时。
廖红军开口道:“陈少校。”
“到!”
“知道为什么单独把你留下来吗?”
“报告,不知道。”
陈默内心,其实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但这时候,知道也得说不知道,要不然,那不是明白着告诉上面的领导,自己是明知故犯嘛?
“不知道?呵!陈营长挺忙啊。”
廖红军将身躯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刚才总指挥讲过,战士是野战军的血肉,不以国士待之,如何养大国气魄。”
“这句话,有一半都是在说你。”
“我在京都都听说,最近示范营挺热闹啊,擅自更改训练大纲,连续一周多,全营战士每天只休息四个多小时。”
“据说是连学院的标语都被你改了,什么真男人,就该练够八小时。”
“那是士官学院,不是你私人圈起来的牧场,抛开上课时间,抛开训练时间,全营紧急战情平均一天四次。”
“你知不知道,这么训练的后果?”
“嗯?”
廖红军脸色阴沉。
之所以这几位这么愤怒,那是在京都参加会议的这几天,没少接到军区各单位投诉。
示范营训练风气之盛,几乎闻所未闻,日夜不休。
夜里都能听到轰轰轰的炮声,士官学院距离晋阳也不过就二十多公里。
不光是军家单位,老百姓也要生活啊。
这白天训,经常要开炮,晚上还有夜训,还是会开炮,搞的很多单位根本休息不好。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主要是军侦营距离示范营很近,也就十几公里,听说了示范营训练风气猛。
他们跟着学了两天,愣是练趴了近二十名战士,被抬到军区医院。
这事传到京都,才让这几人彻底坐不住了。
细查之下,更是大吃一惊。
这个所谓的示范营,可不光把训练的口号给换了,还把所谓的表彰大会分期进行。
在营里肆意搞晋升,立功,提干,更是惹的很多单位不满。
是!
示范营没有番号,随便你给自己安排什么军衔,什么职位都行。
哪怕弄个大校,只要不被上面抓到,没人搭理你。
但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要不然有失公允,其他单位怎么搞?
在你这,一天就能从中尉晋升上尉,只要表现好就能立三等功,还能立刻兑现。
那别的单位怎么办?
这兵还要不要带?基层思想工作怎么开展?
廖红军之所以还能压制脾气,那是示范营还没真正捅出篓子。
军侦营只是学了两天,就练废了十几人,而示范营不一样,他们有专业的医疗队随时跟着,葡萄糖就跟不要钱似的,使劲补。
晋阳军区301医院啊,多大的体量,竟然差点供不上一个营级单位,损耗葡萄糖的量。
这么离谱的事。
以前还真没有遇到过。
孙老头生气,那是后勤弹药,油料损耗太大了,一个营敢跟人家飞行大队比油耗,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更夸张的是。
他们几个刚从京都回来,下飞机,就听说了损耗近三万瓶葡萄糖的事。
三万瓶啊!!!
想到这里,廖红军都不用等陈默回应,他自己也“啪”的一声,拍在会议桌上。
“陈少校,你们示范营是天天拿葡萄糖煮饭吃嘛?”
“这么大的损耗量,还不能让你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煮饭?”
陈默原本正在“悔过”呢,听到葡萄糖还能煮饭,当即双目一亮。
“首长,您刚才说葡萄糖还能煮饭?”
“我煮你个头。”
绕是向来沉稳的廖红军,都被陈默这副走火入魔的姿态,给气的不轻。
抓起会议桌上,已经喝空的瓷杯,“砰”的一声砸了过去。
陈默急忙伸手接住,讪笑一声,快步放到会议桌上,退后几步,立正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