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早成假丹,便算道途断绝,但此后二百余年,多少还能为诸位长辈稍加助力,许多事情总能替师长们分担许多
孙儿当年自做了荒唐事,便是百死亦不能挽回毫分,便想着总不能真到了垂垂老矣时候,才舍得结成假丹、仅为宗门献一残身。”
康荣泉言过之后,却看得上首康大掌门面上明明无悲无喜,那眸光却浸满冷色,令得他不禁有些心颤起来。
“混账东西!!”
康大宝猛地拍向案几,青瓷茶盏震得嗡嗡作响,茶汤溅出几滴落在玄色锦袍上,却丝毫未减他眼底的冷厉: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叫‘道途断绝’?什么叫‘献一残身’?!道爷我、道爷我的重明宗、道爷我的重明康家,又何时教过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这般没有骨气的道理!?!”
康荣泉被喝得不敢开腔,只得垂首、安生挨骂。
康大掌门尤不解气、戟指骂道:“去争去抢,莫慌莫怕。这修行路从来都该是有进无退,你若真到了山穷水尽时候,还想着苟延残喘、要谋假丹,道爷我倒无二话!
可你现下才几多年岁?!志气便就都已经消磨在了那些灵土稼植里头了?!你那师父,当年便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康大宝这金丹之怒可真不是一般真修能受,哪怕是未对康荣泉显露恶意,但只这灵威不加掩饰的肆意溢散,便就直将后者压得真难抬头。
康荣泉此时双目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涌动不停,却仍竭力言道:“先师未未曾如此教.导!”
“呵,便连话都难言利索了么?!”
“先师!先师未曾如此教导!!!”
康荣泉狠声言道,周身灵力聚往掌心劳宫,就要将溢着丹香的雪林丹一举捏碎、以明其志。
然他这番举动于康大掌门看来,却是太过奢靡,自也难得成行。后者见状过后只是目色微变,指尖一点,一抹灵光即就跃到康荣泉手心,将那玉瓶紧紧护住。
“呼,”康大宝也不知是为康荣泉幡然醒悟、还是为丹丸未失,这才长出口气。即就又拂手一招,唤来清气、将玉瓶递予一直在旁静听的叶正文手头。
康大掌门再发叮嘱:“老叶,这雪林丹便就折算成善功予这小子,他过后若是后悔了,要兑回去,亦莫阻拦。”
“是,掌门。”看过大戏的叶正文才回过神,便就低声应下。
康大宝将身上灵威敛尽,康荣泉方才能再得喘息。
后者抬首过后根本不睬才落进叶正文手的破关丹丸。他只又看过康大掌门一眼,俛首再拜:“叔祖爷爷今日教诲,孙儿定不敢相忘半分。”
见得康大宝面上表情难称满意,康荣泉才又言道:“孙儿下去过后,会将今日堂中事情,原原本本讲予一众同门,以正视听。”
其实言到此处,康大掌门仍未开腔,康荣泉照旧自责十分,反是一旁一直缄默的袁晋来做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