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拿眉目瞥他一眼,当真有了点儿万种风情意思,于是便就开口言道:“你是想跟三叔同去,好甩下我自去快活?”
“这这又从何说起?”康大掌门自不会承认,毕竟费家贵女却也晓得蒋三爷算得个风流种子,这等时候被拿来摆到一路,于康大宝可是不利。
费疏荷轻笑一声,也不再商量、也不再发问,杏口轻开,便就将事情安排妥当:
“要汤嬷嬷带着一众小的乘飞舟先回小环山吧,小四难得带着令仪出来与你相处些日子,你就想这么舍了?也是好没良心。”
美妇人口中的小四自是张清苒了,宅中还有霍樱、袁夕月,被其排了小二、小三。众女听就听了,未必认同这顺序,只是暂也无人来与费疏荷做些争执。
而康大掌门在这些小事上头从来不与自家正妻做些相争,何况费疏荷说话时候旁人又未听得,谈不上是否被扫了面子。
且费疏荷安排的也算妥当,带上其口中这些人同去一趟腾文府,倒也不怎么扎眼,而才从歙山堂中调来接替孙嬷嬷护佑费疏荷的汤嬷嬷也算可靠。
自孙嬷嬷在应山军中做了队主的儿子殁在三汀州过后,这婆子便就似断了脊梁一般。要晓得,便是其子入得应山军这个前程,还是她千难万难才从费南応那里得来的恩典。
这等境况之下,孙嬷嬷这头心伤难愈,即就提了告老归乡之事。
费疏荷与其相处多年,便是块石头亦要对着忠仆生出几分感情来,便从康大掌门那里要了些珍稀灵物,又凑了些资粮好让其带回颍州。
费六婆婆闻听此事,便觉得费疏荷身边却也不能无人,便就将常常随侍左右、在其看来殊为可靠的汤嬷嬷调来看护。
这位嬷嬷都已是筑基巅峰修为,在歙山堂内宅中的分量确要重了许多,足能算得万千仆役顶端的几人之一,堪称费六婆婆的得力助手,可她却还是舍得派驻到费疏荷身边。
这是因了而今的康大掌门却也与从前大不相同,足够这老妇人下这本钱。
饶是汤嬷嬷来头不小,不过面对着康大宝夫妇面上恭色却也不敢减了半点。低眉顺目地听了差遣过后,便自带着唐玖等一众才从擂台上满载而归的重明弟子乘上飞舟返程。
在云角州境内重明宗的六叶道旗也能算得有些牌面,康大掌门倒也不虞途中会有什么恶事发生。
在这之后康大宝也不拖沓,带着一妻一妾一女一师弟往山南道万宝商行所在的腾文府而去。
那里是两仪宗的地头,霞泊山本山所在。可便是桀骜如蒲红谷,当也不敢阻拦手持万宝商行请帖、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
万宝商行未必会计较,可若真是计较起来,怕连某些元婴门户都要被拾掇下来一层皮。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道理,可非止那些小门小户才会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