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怎么说,我也不见他。那小子当年为了自己,一声不吭就逃到了国外,我们一家人因为他遭了多少罪?
老林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我不见,死也不见这没良心的东西!”
话音落下,林刘氏不再看众人一眼,弯腰端起地上的木盆,然后就那样,一步步朝着那间小屋走去,留下一院茫然无措的众人。
老妇人们面面相觑,张老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李大妈也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解,原本的羡慕这会彻底没了踪影。
在王主任离开之后,众人还是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件事。
他们说着的差不多也就是林刘氏太傻了。
眼看着的好处又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林刘氏的决定,,很快就从街道传到了上级部门。市侨办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位领导围坐在办公桌旁,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办公桌上的搪瓷杯里,茶水已经凉透,却没人有心思喝一口。
“真是奇了怪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领导先开了口,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困惑:
“往常谁家要是知道自己有海外关系,一个个都欢天喜地的,就盼着能和海外的亲人接上联系。
这林刘氏倒好,自己的儿子从国外回来,还是个外宾,她居然直接拒见了,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可不是嘛!”另一位领导附和道:
“家人团聚,多大的喜事啊!
再说了,这外宾回来,又有谁空着手的?多半都会给家里带些稀罕玩意儿,彩电、冰箱这些紧俏货。而且还会给家里留些外汇,日子立马就能宽松不少。
换做是别人,早就主动找上门去了,她倒好,还把人往外推,哎……”
说到最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惋惜。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滋滋”声。过了好一会儿,侨办主任掐灭了手里的烟蒂,用力按在烟灰缸里,沉声道:
“不管她怎么想,接待好外宾是咱们的工作职责。林康是海外回来的外宾,身份特殊,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他满意而来,满意而归。
当务之急,是让他们一家人见面,让他们一家人和解,不能因为过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让外宾心里不痛快,影响了咱们的接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