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递来一杯刚泡的绿茶。
茶水蒸腾的热气中,齐鸿远想起三十二年前,医院刚成立时连无菌手术室都没有。他的第一台手术是在简易木屋里做的,用的是高压锅消毒的器械。
“准备交班吧。”
齐鸿远放下茶杯,茶香让他想起昨天在掸邦的新安医学院的手术室里做的那场器官移植教学——在过去的几年之中,他更多时候扮演的老师的身份。
查房时,病床上的患者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齐医生,听说您要退休?我的胃癌手术是您做的,五年了……”
与他年岁相仿的老人看着语气有些激动。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家,回家看看爹娘……”
齐鸿远握着老人的手,他们是同龄人,或许他们是先后来到这片土地,或许,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虽然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可是在心底还有一个家,一个有爹娘在的家!
对于他们这个年岁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期盼了。
“你恢复得很好,调理好身体,肯定有机会回去给爹娘磕头的。”
齐鸿远一边查看最新的CT片,一边安慰着对方。
“记住定期复查。”
刚回到办公室,急诊电话就打来了。
“疑似急性阑尾炎,白细胞计数……”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齐鸿远抓起听诊器就往急诊跑,三十多年来,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无数次。
急诊室里,年轻患者蜷缩在检查床上,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齐鸿远的手按在麦氏点上,触诊的力度是三十多年积累的经验。
“立即准备手术。”
他抬头对赶来的住院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