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不在,陛下让子先代领工部,那便由子先言之吧。现在各部堂官先言,其余诸位稍安勿躁,有什么想说的,后面也可以提出来。”朱燮元环视一周说道。
“老夫的籍贯在松江府上海县,早些年在南京做了三年工部员外郎。迨今唯睹城郭崔嵬,而宫阙荒芜,殿阁止存武英、奉先,犹旧物也。禁中唯余两殿、享祀供膳的大庖厨、积贮钱粮的承运库,以及东华门、东安门等。
南京工部曾推算,若要修缮南京紫禁城如初,需耗银三四千万两之巨,徭役百万人,所需之巨木更是难寻,或从云贵深山老林采伐,或购于南洋诸藩。
数千万两的花销,若是在一两年内,自然是无可承受之重,不过若是以十年之功,却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不知道陛下能不能等。老夫个人自然是倾向于都城南迁的,这样我家的地都会值钱不少。”徐光启开玩笑道。
但他的笑话太蹩脚,没有一个人被他逗笑,甚至那帮子勋贵都快哭出来了。谁都知道“都城大居不易”的道理,谁都懂。
北方这几年天灾不断,本身地价就在不停下跌,如果没了京师,怕是会贬得一文不值,谁都不想自己的身家大缩水。
数千万之巨,百万徭役,虽然徐光启最后说他支持南迁,可说的这些话,可不像是支持的姿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