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怜悯地看了孙承宗一眼,并不搭话。他当首辅,也就是皇帝给他个位格,好方便他推行改革。
实际上他并没有体会到现如今孙承宗的烦恼,当初皇帝很乖的,好吧?怎知道年岁渐长,不但没有变得沉稳,反倒跳脱了呢?!
毕自严看到孙承宗倒霉了,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窃喜。
虽然他们两人私交还算不错,但外边的人都盛传,说皇帝去了他的首辅之职,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老师腾位子;
说他毕自严就算是当了皇帝鹰犬,给皇帝敛财,连文人风骨都丢掉了,可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是比不过人家帝师孙承宗,做官做人太失败了。
从理智上来讲,毕自严觉得这种说法就是无稽之谈,而他也确实没有足够的精力内阁、户部一把抓,本身户部就是六部之中工作最为繁杂的,户部尚书号称“计相”,不是说说而已的。
可是这时间久了,说的人多了,他难免会有些自我怀疑,又忍不住拿自己跟孙承宗做比较,比着比着,他就有些心态失衡了,对孙承宗也开始慢慢有些看不顺眼了,但孙承宗并没有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虽然扑了个空,但孙承宗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拉着内阁另外五人就要出城去逮皇帝,结果除了李国棤答应同往以外,其他人一哄而散。
施来凤坦白道:“元辅,我已经将辞呈给递上去了,就等陛下批复了。陛下本来就不喜于我,如今我更不好去恶了陛下,我也想顺利致仕,希望你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