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也是第一次见岳钟琪。
之前岳钟琪进京,他为了避嫌,是没太好见岳钟琪这种握有兵权的大将的。
如今的岳钟琪已年届五旬,但头发依旧乌青如墨,健硕的虎背把官袍崩得很直。
在弘历看来,这个在历史上,还会于大金川战争以及平定西藏诸乱中,为乾隆立下大功的老将,明显还有的是发挥余热的地方。
“起吧。”
弘历说了一句,就先进了东暖阁。
岳钟琪谢恩跟了进来,依旧跪在了地毯上,朝弘历重重叩了三个头,叩得地盘砰砰作响。
仿佛在地震一般。
弘历颇为心疼自己的金砖:“够了,朕不是让你起了吗?”
“奴才口拙,唯知多磕几个头,方能表达心中感念主子隆恩于万一。”
“若非主子,奴才一门如今尚在伤心之中也!”
岳钟琪哽咽起来,似乎非常敏感脆弱。
当然!
弘历知道,这是一位曾经在雍正朝平定西藏叛乱中悍然杀僧人无数的狠人,不可能脆弱敏感得因为想起自己救过他的长孙就落泪不已。
很明显,这岳钟琪不是寻常武夫,很善于表现自己的忠诚与恭顺,与昔日的年羹尧完全不同。
不过,作为本来身份低一等的非旗籍汉将,岳钟琪能在饱受猜疑与攻讦中成为大将军,靠的本就不只是军事上的能力,会当孙子,会向皇帝表现忠诚,也是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