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应棻调任河南巡抚这事,的确没有引起王士俊的警觉。
他现在正对河南巡抚福德等地方官员训话,言道:“今年考绩还是跟往年一样,以谁报的垦荒田亩多少评优劣!因为,本官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新主子也是励精图治、为政严明的,容不得你我偷懒无为!”
“嗻!”
王士俊接下来就坐在椅子上笑了起来,且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又道:“但尔等也要记得继续告诫你们各自地盘上的士绅们,不要乱说话,乱张揭帖,有时候装糊涂才是真本事,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福德这时先笑道:“制台说的是!不过,也请制台放心,士绅们都聪明的很呢,那里会做赔本的事?且都夸赞着您呢,说您乃古今第一贤臣!”
王士俊也笑了笑:“识趣就好!”
“制台,我倒是听说,您要高升了?”
福德这时又问起王士俊来。
总督和巡抚并不是上下级,而是互相监督都是中央派遣的钦差。
所以,福德在王士俊面前并不以下官自称,只是因为权力不如总督,也就还是称王士俊为“您”。
王士俊听后把笑容一收,看向福德:“是吗,中丞从哪里听说的?”
“自然是我在京里的亲友们说的,说是当今主子也知道了您是能吏,跟李卫一样。”
“如今,连李卫被都调进京做了刑部尚书,您也迟早是要升迁进京的。”
福德笑着回道。
王士俊只是笑了笑:“只要你们报上的垦荒数目够多,那升迁的就不只是我一人!比如你福中丞,如今不就要去江南那温柔富贵乡当巡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