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轨点了点头,道:
“如此,我就放心了。我们如今去哪?”
韩陵道:
“就留在豫州。”
“可这地方不太平啊,荆州有贺拔胜,尔朱荣又带着大军东出虎牢,肯定要收河南之地,他若是南下了,我们只能投梁了。”
“贺拔胜勇猛,可他打不起这个仗,不会和我们为难。至于尔朱荣,别看他气势汹汹,他根本不敢离开晋阳太长时日。我料定,只要击败或者击退陈庆之,他便会返军,留下尔朱氏的子弟镇守河南。我等只要躲得够远,他自然不会为了我们,失了大局。”
李神轨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
天日高悬,陈庆之看了一眼烈阳,面色沉重。
“还剩下多少人?”
“不到五千!”
“辎重呢?”
“余粮尚足,可箭矢已然消耗了十之六七。若是不尽快补充,再打上一两场,我等怕是离败亡不远了。”
马佛念口干舌燥,看着陈庆之,他也是一般模样。
陈庆之的身躯本就瘦弱,长途行军后,如今看起来便更加虚弱。
一般的军队,到了如此境地,早就散了。
陈庆之的白袍军不同,一来精锐,二来都是乡党,他们都清楚,只有聚拢在一起,才有逃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