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放大镜,老太爷打开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主子,”
和珅担心老太爷受外孙影响真对赵安从严惩治,便将全德依规受礼但出言挑衅,赵安愤而动手的过程尽量客观复述一遍,重点提到了全德那句“还记得自个儿是包衣奴才”,为表自己没有偏袒立场,也转述丰绅济伦与金简对赵安“动摇包衣管理根基”的定性。
和珅节奏掌握的很好,老太爷看完折子,他这边也堪堪结束。
丰绅济伦没有插话,虽知和珅实际是有意护着门下走狗,但和珅所言也并无夸大虚假之处,他冒然插话打断不妥。
“噢,你们为这事来的啊。”
合上折子,老太爷沉默片刻,他想起赵有禄是谁了,不就是除夕夜为大清守福,为百官增禄,为自个延寿的“福禄寿”么。
那孩子,很好嘛。
摆手轻笑一声,道:“这个赵有禄倒是个不肯吃亏的,带过兵的人都如此,全德那奴才嘴也是贱了点。”
这话语气不重却让和珅心头微动,因为老太爷对赵安的偏袒之意已然流露。
“主子,”
和珅小心翼翼上前道,“内务府规矩森严,忠勇公与金大人所言乃是正理,赵有禄动手打全德肯定是错了,奴才以为若不惩戒恐难以服众。”
“规矩是不能废,个个都这样,真就动摇包衣根基了。”
老太爷点了点头,一点也不糊涂,直接就给出了处罚决定——动手打人的赵有禄罚俸半年。
也就是扣发半年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