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观前,早就摆了七八张八仙桌,桌上不是铺的地图,就是放的名册。也不知李来亨在哪找来的这些桌子,破破烂烂,歪歪斜斜,有的桌子光剩个桌面,连桌腿都没有,下面光用砖头给垫着了。
“贺头领,塔头领,老规矩,麻烦给画个名!”
负责接待的军官是刘体纯手下的老人,所以一口一个“头领”叫着,而不是如其他人般称唿贺珍和塔天宝的爵位,这让贺、塔二人很有亲近感。尤其是塔天宝,恍惚间似回到了三十年前荥阳大会的现场,那时,他和当年的郝摇旗一样,是个在会场外为老闯王掌旗的大旗手。
“好!”
贺珍和塔天宝也是熟络,一人拿起一枝毛笔就了点墨水,就在那军官递来的名册上随手写了自己的名字。贺珍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塔天宝却是画了个谁都不认识的鬼画符。没办法,谁叫塔天宝不识字呢,他想写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出,所以几十年间,他一直都是用这种别人不认识的符画代替自己的名字。那军官也是见过塔头领的“字”,哈哈一笑,恭敬的请二位头领到观内去。
这二郎观虽说破败了,可地方不小,也有前堂后院。塔天宝他们进去时,里面的人没有外面多,可无一不是有名号的人物。老闯营的有,摇黄十三家的有,认不出人但听过名字的也有。观中燃着几堆篝火,吊着几口大锅,除了两口烧热水的锅,其余锅中都是煮着肉,那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让赶了几天路,没一口热食下肚的塔天宝和贺珍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喉咙。
“二位头领,人还没到齐,所以会还没开,二位先请用些酒食,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