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你别生气了,是儿子的不对,可是事到如今,阿玛还是和儿子到南边去怡养天年吧。”
兀尔特不敢去看自己父亲空荡荡的左裤腿,只低声劝解着父亲。
“去南边?”
马克图撑着拐杖艰难的走到了儿子面前,缓缓蹲下身,注视着儿子,道:“我马克图是满州人,我的家在北方,我为何要去南边?”
“阿玛,你就听儿子的劝,随儿子走吧!”父亲的目光让兀尔特有想哭的冲动。
“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去南边?”马克图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很多人向他看来。
“你知道阿玛当年杀了多少汉人么?高阳城下,阿玛的腿叫汉人铳子打伤,为了报复那些汉人,你知道阿玛又干了些什么吗?当时汉人有一个大官住在城中,阿玛将他满门上下杀得一个不留!现在,你却要阿玛去南边,去汉人的地方呆着,你是让阿玛怡养天年,还是让阿玛为那些汉人还命?”
“阿玛,汉人的大帅说了,只要我们以后死心塌地为汉人卖命,我们从前做过的事情不会再被追究。以后我们也会成为汉人,汉人的江山就是我们的江山,我们会好好的生活在这里...”
闻言,马克图又笑了起来,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汉人的话你也信?我可怜的儿子。难道到现在你都没有意识到,汉人和我们满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杀了那么多汉人,汉人最后会饶过我们,宽恕我们?”
“汉人的大帅对儿子很好,这一次儿子能够再一次见到阿玛,都是托汉人大帅的福...阿玛,你不要担心以后,你放心,汉人一定会善待我们的。”兀尔特不愿相信阿玛的话,他知道父亲很固执,他执意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