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惊愕后,唐王反应过来,怒声对潘应龙说道:“你马上去传孤的谕旨,官兵不可杀人!”
“殿下息怒,老奴这就去传!”
潘应龙不敢耽搁,抬脚就往外走,身后又传来唐王的厉声:“孤监国未及一月,行宫外面就有铳声,你去问问粤国公,问问孤的好侄婿,他眼中还有没有孤!”
郭府之中,首辅郭之奇望着行宫方向恨恨的说了二字:“愚蠢!”
这愚蠢却不知是在说周士相还是说张孝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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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官员士绅都惊住了,百姓们也呆住了,谁也没有想过亲军真敢杀人,谁都以为这些亲军只是虚言恐吓而矣,哪知道对方竟然动手杀人,杀得还是朝廷的命官!
“杀人了,杀人了!”
先前表现得最激动、口号喊得最响的那些中了举却得不到官做的读书人们终于清醒过来,胆气瞬间消散,他们惊声尖叫,或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的尸体不敢挪动,或是如鸟兽般四散而逃,一个个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这一刻,刚才的激昂,刚才的勇敢全都不在,往常的斯文亦是再也不见。
什么公理、什么正气、什么名利....这些都不及自家性命来的重要,寒窗苦读,一朝中举,为的可不是在这枉自送了性命,权臣视读书人为猪狗,这朝堂不要也罢,这大明不要也罢,这官不做也罢!
更有甚者咬牙切齿,贼秀才不给我等官做,不给我等进身之阶,我等便去投大清!
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他贼秀才断我财路,便如杀我父母!且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且看他高楼何时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