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兄,弟兄们能跑出来都算是命大。祖上积德,可你看看弟兄们现在这德性,他们还能跑吗?你要再不拿个主意,太平军追上来。咱们就是想投也晚了!”
“这个...你容我好生想想,好生想想。”
吴三德的话让俞天恩也有些迟疑起来,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见状,吴三德忍不住催促起来,声音大了些,他道:“不是兄弟我非要投太平军。而是咱们真没别的路了。老兄你想想,就算咱们能活着回到广州城,可咱们把总兵大人陷在太平军手里,回去之后上头会不要我们的脑袋?”
“咝!”
俞天恩头皮发麻,大清军法严酷,丢陷主将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若就这么带人跑回去,怕真是项上人头难保。
受到惊吓的他动摇起来,嘴中嘀咕:“人家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咱们倒好,好好的官军不做却去当贼寇,这不是走回头路么?”
吴三德不以为然,道:“太平军可不是贼寇,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明兵马,其军帅周将军可是永历皇上封的总兵官。再说人太平军是真能打,你想想,咱们广东绿营打不过他们,督标也打不过他们,连王手下的旗兵都打不过他们,就是那新来的满州兵也不敢跟他们打,这种能打的兵马,咱们投了他往后还愁不能跟着吃香喝辣?”
吴三德说得是实情,俞天恩听着有些动心了,但仍迟疑道:“这么做怕是对不住死去的林大人啊。”
“这节骨眼可不能有妇人之仁,林大人再是对咱们好,可他已经死了,咱们得为自个打算!”
俞天恩的婆婆妈妈让吴三德有些着急,一急,这声音难免就又大了些。结果动静太大吵醒了不少睡觉的营兵,一个个直起身子满脸困惑的望着俞天恩和吴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