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有百多号弟兄,还有四颗震天雷,大不了拼着弟兄们全死光就是,这天都要大亮了。鞑子也不是铁打的,杀了一夜他们也吃不消,等到千户大人率军上来,鞑子不退也要退。”
赵虎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他们撑不住,鞑子更撑不住。死了这么多人,他也是豁出去了,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手下死得一个不剩的弟兄,他也要和清军拼到底。要不然,没脸去见他们!
“告诉弟兄们,无论如何也要撑住,咱们和鞑子比的就是谁多口气,谁多口气谁就能活,少了,准死!”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到底了,赵四海自忖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真要是老天爷不让他们活,等不到援军上来。那也没什么说的。他咬牙撑着站起,腿上的伤势让他的腿有些不由自主的晃动,正要找宋襄公商量看能不能组织些女人顶上来,却听前面有人叫了起来:“清狗又上来了!”
一听清军又上来了。精疲力竭的后营残兵纷纷从地上爬起,虽然他们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但还是咬牙站到自己的坚守岗位。很多人在站上防线时会不经意的扭过头去,视线在密集的老弱妇孺人群中扫视,眼神中满是牵挂和毅然。
赵四海也在赵虎的搀扶下走了过去,果然。清军又在整队向大殿杀来,但这次和先前几次不同,清军似乎是全部压了上来,再也没有留什么后手,之前两次进攻时还打火铳的旗兵也是弃了火铳,人人手中拿着大刀。
看来,清军这是要最后一搏了!
赵四海眯着眼,心头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撑过这一次,活;撑不过,死!
赵虎见四周一片静悄悄,忍不住挥刀喝骂道:“娘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天就让老子和清狗轰轰烈烈一回!弟兄们,要是我赵虎走在前头,往后逢年过节大伙记着点,给老子也烧点纸钱,省得老子在下面没得快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库军听了赵虎的话,把手中的刀也举了起来,冲众人喝道:“喝了孟婆汤,下辈子投胎还造鞑子的反,我他娘的就不信了,这狗鞑子就能占了咱汉人的江山!”
“前营的兄弟正在拼死往山上冲,咱们后营的弟兄也不是后娘养的,都打起精神来,叫清狗,叫前营的弟兄看看,咱后营老小爷们也是有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