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手下的一名小旗刚刚用长矛剌死一名清兵后,不等他转身,就听“咻”的一声,身子立刻一顿,定睛看去,一支利箭正中他的胸口。大半截箭杆子都钻进了胸膛,温热的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箭杆往外流去。
距离如此之近。已然不需要任何瞄准,那些清军箭手疯狂的将利箭射向没有任何防护的太平营将士。人命一条又一条的被收割,赵四海已经无法再组织人手反扑那些清军,也根本无法有效指挥其余的士兵。只能带着身边的战兵苦苦支撑。
随着攻上来的清军增多,后营的防线摇摇欲坠,除了先前汉军旗突破的那个口子,其余几处也被相继突破。每一处被突破的口子上都伏满了后营士兵的尸体,很多人连拉一个清兵垫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活活射死在那。
更多的是遗憾,死前的遗憾,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不是孬种,他们没有跑,他们拼命了,可为什么手中的木枪剌不死那些清狗,剌不死那些鞑子呢!
等到耳畔传来清军的火铳声时,赵四海知道这第一道防线肯定是守不住了,为了保存剩余的人手。他下令库军和那些征发的男丁往第二道防线撤退,而余下的战兵和保安队员则跟着他边打边撤。
第二道防线依圭峰阁一带而建,距离第一道防线有两里多路,两者间的唯一通道依旧是那条从山下盘旋而上的山道,只不过这段山道上却无法设伏,也无法部署守军,因为它的一侧是悬崖,一侧是陡硝的山林。
撤退时,赵四海身边的几个战兵一直扛着一个箱子在跑,不止一次扛箱子的士兵大声对赵四海说什么。可赵四海都没有答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