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缘瞳孔充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搏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那就搏命!
不博是个死,博了还可能活。
计缘双臂暴起环箍那扼喉干尸,猩红血气从毛孔喷发,如万针刺射。
“噗噗噗”。
血雾穿体,那干尸头颅,胸腔被扎出百孔,幽绿鬼火黯灭。
同时,计缘不顾肋痛,前胸硬顶膝击,右拳回旋猛砸,“喀嚓”将顶心干尸的腰椎轰碎。
血肉横飞,沙地上混着干尸的枯骨和计缘的鲜红血沫。
喘息未定,计缘只觉地底震颤!
那先前倒地的干尸并未死透,余下五具竟潜入沙下,如恶鲨游弋海底,十面埋伏,沙下暗影攒动。
“不好!”
计缘强行稳住心神,猩红血气虽黯淡三分,仍疯狂运转,他猛地一脚踏地,体魄之力透入沙土,“咚”如擂鼓,震荡波将沙丘炸开。
一具干尸被震出,它正欲扑咬,计缘已如猛虎扑食,双拳如雨点般锤下!
这一刻,计缘只觉自己好似在炼器一般。
“嘭嘭嘭……”
一连七拳,拳拳到肉,血气如焚。
这具干尸脑袋被砸成烂泥,枯骨崩碎,但代价就是……另一具干尸从旁闪现,尖锐指爪洞穿他小腹。
“我艹!”
计缘剧痛嘶嚎,低头见腹腔被撕开一道口,肠肠肚肚险些外涌。
猩红血气自主收缩护伤,蒸腾得鲜血呲呲作响。
他一掌拍向那干尸天灵盖,“砰”声头骨碎,可力道反震下,肋伤崩裂更深。
干尸只剩三具,但更加凶悍。
它们似被计缘血气刺激,煞气暴涨,黑褐气流缠身如甲胄。
领头一具嘶吼着扑来,身法如鬼魅,双爪化影,瞬间封死计缘退路,另两具左右夹击,拳脚带风,专攻他下盘重伤处。
计缘血涌如沸,小腹的巨大疼痛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体魄筑基之躯在崩溃边缘,猩红血气几近消散,仅剩薄薄一层覆在周身。
他看着眼前仅剩的三具干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自己是来感悟功法的,不是来送命的!
计缘不闪不避,硬撼!
左臂格挡封死的爪影,右手化爪如龙探出。
“嘶啦——”
计缘右手抠进对方眼眶,指力透骨,干尸惨嚎未出,计缘血气爆发,生生将鬼火眼球捏爆!
随即他腰身拧转,右膝上顶,“嘭”撞碎干尸下颌。
同时,左右两尸攻势已到,一爪抓裂他背脊皮肉,深可见骨,一脚踹中他膝盖处,膝关节“咔啪”反折。
“噗——”
计缘喷出一口血沫,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他视野赤红,身上血痕交错如蛛网,深可见骨处骨茬暴露,但他不顾伤势,反手一把抓住踹膝干尸的脚踝。
低喝一声,“给我——起!”
猩红血气狂灌双臂,筑基巨力狂野爆发,将那干尸抡起如沙袋,狠狠砸向最后扑来的身影!
“轰隆!”
两具干尸撞在一处,骨断筋折。
干尸躯干崩裂,煞气四溢,化作焦黑碎末飞散。
计缘一鼓作气,猛扑而上,膝盖顶住废墟,双拳如重锤般疯狂砸下!
“咚咚咚……”
千钧拳力混杂血气,将最后一具干尸头颅砸成齑粉,枯骨飞溅入沙,鬼火熄灭。
终于,沙丘重归死寂。
十具干尸尽碎,有的头烂如瓜,有的身断肢零,黑浊煞气随风飘散,混入漫天黄沙。
戈壁滩上只余一片狼藉,枯骨残骸凌乱铺展,计缘身上洒落的血迹都被风吹日晒成了黑褐色。
计缘瘫倒在血泊中,身躯剧烈抽搐。
体魄筑基的异象早已消散,猩红血气荡然无存,只剩一身惨不忍睹的重创。
双臂多处骨折扭曲,肌肉撕裂如破布,右膝反折,骨尖刺出皮肉,胸膛肋骨断了三根,塌陷下去,腹背抓痕深可见内脏,血水汩汩涌出。
脖颈扼痕紫黑,窒息感犹在,沙尘沾黏伤口,剧痛如万蚁噬骨。
躺在沙地上的他艰难喘息,每一次都带出血沫,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可就当计缘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没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天幕之上悬挂着的那团烈日,竟然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人盘坐天外!
身周散发着炽热光芒,就如同一团真正的大日!
他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计缘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他身躯伟岸无比。
许是感知到了计缘的目光,那人缓缓睁眼,微微低头俯视下来,随即如洪钟般的声音响彻此方天地,只听他说道:
“根基虽虚浮不堪,但悍不畏死,勉强可传我衣钵。”
“去——”
言罢,他抬起右手朝着计缘遥遥一指,刹那间,一点火光落下。
起先看着极小,但真正等到落在计缘眼前时,这点火光却变得巨大无比,直接将他包裹其中。
计缘只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水当中,残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可不等他享受着伤势恢复的美妙,他脑海当中便多了一股陌生的记忆。
《九转玄阳功》!
“一转淬皮,可体魄筑基;二转锻筋,可敌金丹;三转金身玄骨,可破元婴;四转五脏焚炉,可撼化神……”
一直到七转“玄阳道体”,可肉体强杀大乘。
待计缘消化完这晦涩的记忆,他心中震惊之余,却犹是有些好奇。
这《九转玄阳功》,为何只有七转?
而且七转才刚刚结成玄阳道体就没了,按理来说玄阳道体就算不是刚入门,也不可能是这功法的终结吧?
后面起码还有八转和九转……
七转就能杀大乘了,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七转之后飞升,八转和九转流传在……仙界。
一念至此,计缘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幕,不,他一抬头看见的是头顶的石壁。
“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