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比他们强很多了,看来还是没有练到,那种无形无相的境界。”
楚天舒摇头:“无形无相,未必高于有形有相,我们本来就是凡俗,处在有相之中。”
“对于有相之物,才能更好的将之把握,无论抗击,还是战胜,化为己用,这才是实事求是的前路。”
如果他的令牌,会显示令主特性的话,大概会有“万邪炼相”这一条。
炼无相之邪,为有相之兽,是他曾经在生存的抗争中,唯一能坚持下来的东西,自然成了他最认可的路线。
松树疑惑道:“是吗?虽然你比他们都强,但我好像不太想承认你说的是对的?”
“那可能是因为,你也有自己想走的路吧。”
楚天舒说回正题,“你一直在提的他们,是谁?”
松树所有的枝条一起摆动,散出一阵清和长风。
树根下部分尘土,带着香灰的气味。
楚天舒之前就嗅出来了,那松树下,全是厚厚的香灰。
不是老家那种有香棒的线香,而是一种用香泥晾干之后,从头到尾都可以燃烧干净的土香。
谷中百物,随着长风和香味拂动。
松树的意念,也如同风中草叶,快速飘摆起来,极速向着过往追忆而去。
假如用人的岁月来计算,这棵树,已经是千年以上的古松。
七八百年前,它还没有什么清醒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所处的山谷中,有很多奇怪的生物存在。
那是人。
那些人,比松树见过的一切别的动物,都更多愁善感,但也更容易欢乐起来。
似乎是因为师长和文字的存在,他们得到教导,继承了更多前人的智慧,心思细腻分明,心情的层次极多,远比最聪明的猴子还要“有心”。
松树懵懵懂懂间,觉得自己很羡慕他们,但也害怕被他们砍伐。
松树是幸运的。
直到那个古老门派衰落,木屋都被植物绞杀,化为尘埃,也没有人砍伐这棵树。
到了三四百年前,又有一批人来到这里,似乎是那个古老门派的继承者。
他们狂放,嚣张,郁卒,不满,他们除了带来剑和拳,还带来了弓弩和盔甲。
山谷受到了更大的改造,连松树也被砍掉了很多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