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恩朝楼中深深看了一眼:“那应该是萧凉的产业。”
“萧凉,东海萧家的大仇人?”
和尚疑道,“但车里那个,不是来自把持朝政的萧姓吗?又不是东海那家。”
法恩斜他一眼,不再多说,继续注视舍利,心中有些奇怪,法会怎么还不过来相见?
那和尚讨了个没趣,自顾自找话头,跟别的师兄弟聊起。
“听说,萧凉原非彭城侯,只是他非要住在彭城,当地门派纷纷投靠,这下谁都知道,彭城成了他的地盘,南朝皇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和尚哈哈笑道,“皇帝毕竟还是南朝脸面,竟如此软弱,请不到人帮他出头,真是可笑。”
庆圣寺中那位北朝大国师,虽非皇族,但曾迎娶公主。
如今元氏皇帝换了三代,国师依然健在,竟是成了北朝皇亲中辈分最高的人物。
北朝皇族子弟在外面行走,靠着这层沾亲带故的关系,腰杆倒是很硬。
说话这和尚,非但是皇室旁支,更成功拜入寺中,关系更近一分,一向因此自傲。
谈笑几句之后,他果然又说起这份亲缘。
“等把后头那位护送回去,祖师爷爷若是大发慈悲,不知道会不会再办一场姻缘法会,号令百美云集,下令莲池盛开,赏下奇香,咱们也能沾沾光……”
话到此处,这和尚忽觉肋下一冷。
正有一个焦黄须发,衣服肮脏的壮年汉子,与这和尚擦肩而过。
和尚在马上,黄发汉子是走路。
说是擦肩而过,其实黄发汉子的头顶,只能齐到和尚的腰。
黄发汉子抬手,才能触到和尚的肋骨。
和尚肋下一冷时,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黄发汉子双手低垂,毫无异样。
马蹄又走出几步,这和尚忽然从马上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