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虽然话多的超出预料,但挥鞭的声音,却让逐渐识货的他,觉得更加悦耳。
他也爱上了听自己铁鞭上的风声,气爆声。
这是无法说话的他,最擅长发出的声音。
那是笑声,也是骂声。
“你把鞭子朝天戳,就是在骂老天爷!”
师父常常跟他开这个玩笑,后来老人死的那一天,村里人请了哀乐班子,师父却一直不合眼。
张涛枯坐到半夜,恍然起身,练了一套鞭。
一鞭上指朝天。
师父在他的鞭声中,合上了眼睛,也在尸身上,浮现出一枚带有禁忌传承的玉佩。
师父虽然能说话,却也有倾吐不干净的心绪。
老天让师父得到传承玉简,可早就错过合适的年龄,练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大成就。
玉简既然是为了留下传承,但练不到顶,偏又不准传给别人,弄得师父只能学一些旁门基础的功夫,教给徒弟。
蹉跎一辈子,越老越易怨。
既然我不行,这种好东西根本不该给我!
那师父,其实也恨不得天天举鞭草老天。
张涛后来学会功法,却没有忘过这一鞭。
专有一鞭骂老天,还怕天降霉运给他吗?
锵!!!
那一刀被铁鞭顶住,就像是一口几千斤的大铜钟,被凌空打爆了一样。
刀未断,刀气却四散飞射,把附近十几棵大树身上,都打出了前后透亮的窟窿。
狼头刀客也没想过这一刀会被挡住,脸上露出惊奇之色,但毫不拖延,顺势一个倒翻,又化为刀轮远去。
张涛一时没能追赶。
狼头刀客转出丛林,翻过侧面一座矮坡,绕到矮坡另一边。
就沿着小溪到下游,藏进另一片丛林后,他才停住,干呕了一声。
滚刀之法,是他速度最快的身法。
但毕生之中,也只有今天,他以最快速度,一口气滚了这么远,滚的自己都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