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蹙眉:“我不敢揣测两位的心意。”
“你是声名远播的才子。”
楚天舒说道,“这些年,你干了哪些暗中失德,违背律条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吗?该判什么刑,想不出来?”
霍明倒是比较宽容,说道:“他精通前清的门道,却未必知道我们大汉府的律令。”
“还是我来说吧,按照目前已经查证的事情,他执掌河朔书院也只数年而已,颇善于养望,并未鱼肉乡里,更未为祸四方。”
“可对附近官吏,他乐于牵线搭桥,出谋划策,呵,不少事情里,可以算个从犯,当前按律来说,该判个十年牢狱。”
之所以说当前,是因为还不知道,有没有没查出来的案子。
陈学文沉默片刻,整理了下前襟。
“两位何必虚言诓骗,这天下该下狱而没下狱的人,多了去了,别人也都值得,像两位这样的人物亲自找上门吗?”
陈学文道,“这司马懿原典,才是要不要杀我的主因吧。”
霍明笑道:“司马懿原典,就像一个炸弹,知道有这么个大炸弹在那里,自然不好放任它被敌人拿走,以防将来残害我们的同袍。”
“但是,拥有这个炸弹的人该怎么处理,只看这人从前所作所为,该不该死。”
霍明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大都督给我的严令。”
楚天舒来时就问过这方面的事情,此刻重新听到答复,仍然笑了一声。
据闻,大汉军府内,有人得知司马懿原典的事情之后,也在会议上提出,应该尽快灭杀,以防威胁到蔡山君。
但这个提议,被蔡山君仔细驳斥。
倘若司马懿原典的力量,就一定只能用来做司马懿的事业。
那岂不是承认,这天下终究也会分裂近百年,而后衰落,使国民受到更可怕的欺辱吗?
楚天舒认识的那个蔡山君,绝不会愿意承认这种事。
在这激烈无比的乱世中,一年多的时间,确实可以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
但至少,这位战友,到如今也没有变得让楚天舒感觉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