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本鹤活得有点太长了。”
鹤鸣于九皋,何等潇洒自在。
但如果水泽边始终游荡着迫于生计的人们,纵使仙鹤成群,也要担心成为箭下亡魂。
“本鹤已经能看到,内部的纷争愈趋紧绷,外界的纷扰从来未靖。”
“鬼神,固然是最大的威胁,但却只是所有威胁中的一环。”
仙鹤说道,“灵界和现实的靠近,还是渐进的,鬼神的干涉力,也是逐层递进。”
“可是,一旦它们这一环崩开,到底能引爆多少事,只怕连鬼神自己也无法预料。”
“到那时候,无论是自认高个的还是矮个的,忧心天下的,还是事不关己的,终究都会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已经抢先传导到了自己身上。”
也许毁灭还没有来,压力就已经让人觉得,生活正在丧失意义。
仙鹤语气怅然。
“我们这些人,有的爱财,有的好名,有的懒散,可全都恐惧着那样的事情,不乐意见到变成那种样子的家乡。”
“所以我们把灵界,视为一次不得不面对的机遇,渴望能够借此延长这个黄金时代。”
“但是,本来就是在恐惧中不得不行动,又怎么能够时时刻刻都不迷茫呢?”
楚天舒沉默着,咬了两口芦根。
要说知道得多,他在每个世界都见到类似灵界复苏的趋势。
这要是深想了,那还得了?
但那种深想,只是空想。
而仙鹤的深想,是因为鹤来的决定,足以干涉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
是真的有可能撬动、影响到大家面对的这些问题的最终结果。
楚天舒衔着剩下的芦根,双手在竹席上翻翻捡捡,把几样灵药凑成一堆。
“这几种药,是我试验下来,感觉对于《垂天神功》,好处最明显的。”
楚天舒说道,“前辈现在没法把我带回现实,但像这种无知无觉的灵药,还是可以送回去的吧。”
“先拿去给校长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