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医的医术,起码能为官家吊命一年半载。
“于大相公足矣,于百官却不足矣。”吴冲面色忧虑:“且不说官家中风是否真的得到了控制,便说起立储之事,如今也是尚未明了啊!”
秘密立储法,临终宣布储君人选,平时储君不显,可助力暮年君王巩固君权。
本来,这也不必担心什么。
官家临终,取来两道圣旨合二为一就行。
怎料,近来官家竟是着重培养“圣孙”一代,无疑是让人心中颇为疑虑。
究竟是选老一辈的五位宗室,亦或是小一辈的圣孙,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吧?
韩章摇摇头,微闭双目。
“不急。”
“前日,老夫入宫问疾,向官家说过立储之事。”
吴充面色微沉,就要细究问话,一声尖锐喊声恰好传了出来。
“上朝——”
话音未落,一道龙袍身影缓步入内。
朝堂之上,立刻寂静。
百官一惊,齐齐下拜:“陛下圣体万安!”
“平身!”
丹陛之上,赵祯压了压手。
百官起身,心头暗自一惊。
举目望去,官家赵祯两鬓斑白,嘴唇微白,仅是走了几步,就已是脸冒虚汗,有种难言的虚弱。
这位五十七岁的老人,垂垂老矣。
好在,官家还能行走说话,证明中风之症已经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