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骨每况日下,即便是轮椅,他也难以长坐。
近来断了药,几乎是天天都得睡八九个时辰。
或许某一天,睡梦中便安然离世。
正堂。
丈许的梨木长案,摆着一壶清茶。
“下官宋怀,见过江公。”安抚副使宋怀一礼,姿态摆得非常低。
作为受封的鲁国公,称呼江昭为“江公”,理论上是正常称呼。
不过,公之一字,意味绵长。
江昭抬了抬眉。
这姿态,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低啊!
即便是面见阁老,估摸着也就这姿态吧?
仅是一声称呼,他就知道了宋怀的为人。
起码,道德水平较为灵活。
不过,这种人也不稀奇。
为了进步不择手段的人,宦海比比皆是。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这种渴求进步的人,也并非不能用。
“坐吧。”江昭伸了伸手,温和道。
宋怀心头松了口气,连忙从仆从手上取过一尺许小木盒。
一打开,药香散开,却是几株晒干的草药。
江昭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