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乐进在土山被围,本已弃械投降,我也被抓入了东平陵大牢……但程昱不知为何带人杀入狱中,救出乐进,又射死郭嘉,放火烧了东平陵府库趁乱而逃……我也是那时逃出来的。”
范强仍然低着头交代着:“此后我向南逃奔,此前氾兄就与我约好在汶水源汇合一起来投陈君。但我到汶水时,只见到了氾兄尸体,没见到其他人。”
“郭嘉竟真被程昱杀了?”
陈宫又追问了一句:“你来投我,不怕家中被刘备所害吗?”
“怕,不过右将军还不至于因私自铸币之事而灭人宗族,我范家可没有举兵作乱……不过,右将军素来不与我等士族亲善,若在右将军治下,范某举族皆难有出头之日,族内早就想另寻出路了。”
范强摇头道:“氾兄说过陈君谋深似海,又素有奇志……范某自幼在泰山北麓长大,熟悉地形道路,或许我范氏在陈君治下还能有些前途……”
陈宫点了点头:“你能带人从泰山北麓入青州?”
范强也点头:“当然能,泰山北麓有小道,我就是从那条路过来的。”
“那便带我的人先去土鼓县南边埋伏……”
陈宫盯着范强道:“若你所言属实,我必使你范氏为青州显望……若是有诈,哼……”
“陈君放心,范某所言无虚。”
范强抬头正视陈宫,眼神中没有半分虚假。
他本来就没说假话……他说的一切都是他的真实经历,一句谎言都没有。
……
一天后。
袁遗来到了巨野县。
“右将军大军已攻破离狐,正在向句阳进军,李乾退守乘氏……两方兵马甚多,属下不敢靠近,但李氏坞堡已被右将军付之一炬……”
斥候正在向陈宫回报。
“曹阿瞒的父亲和儿子都在临淄,刘备竟然不杀他们?”
袁遗有些不理解的说着:“郭嘉死于程昱之手,乐进死于张飞之手,两边已是深仇,按说刘备该以曹昂为质逼迫曹操投降的。”
“刘备不是这种人……曹操也不是轻易投降的人。”
陈宫摇头道:“刘备已行周公之事,自然不会挟人亲眷坏了自己的名声,他要以仁治天下,必不会轻易断人后嗣。曹操……也不会因亲眷而放弃部下。”
“倒也是两个豪杰……如今公台之计已经奏效,离狐、小沛两边都已开战,刘备与曹操已无法善了。”
袁遗对陈宫道:“眼下看来,刘备已是倾巢而出,我等不如趁其出兵在外,直取临淄?”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待刘备攻入陈留,我等再往临淄进军。”
陈宫摇了摇头:“而且,还需借助袁将军之力,并与青州贤士联手,否则刘备回军,我等也未必挡得住。”
“青州之士苦刘备久矣,只要拆其学宫,毁其官屯,还地于各家,还政于名士,青州士族必蜂拥而投……”
袁遗问道:“不过,公台可以联陈王共取临淄,我也可联系河北诸君发难,此事你我自可施为,何必再借助袁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