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犹豫了很久,给了个颇显软弱的指示。
没法子,所有部队都不怎么听话,说不清这些领军的士人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一个个都有麻烦,却又一个个都像忠臣。
……
广宗城外大营。
卢植看着被刘备押来的郭典,手指捏得啪啪作响。
想了一阵,卢植把刘备叫到军营主帐:“吾让你筹粮,却没让你擒官……为何抓他来此?!”
“将军不是让我取药么?郭太守正是黄巾对症之药,用来换安平王绰绰有余……”
刘备说得理直气壮:“粮和药,我都加倍取来了,将军总不能因为这药用起来略有麻烦便怪罪于我吧?”
“何止略有麻烦……刘玄德,你是要陷我于死罪!”
卢植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淡定,吹胡子瞪眼的:“郭典再怎样也是朝廷命官,是牧民一方的太守,怎能用来与贼人买卖?”
“谁说要与贼人买卖?分明是郭太守盘剥巨鹿乃至黄巾大乱,郭太守心怀愧疚,自愿以身赴入广宗,换张角释放安平王……”
刘备盯着卢植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正是忠君之表率,是郭太守迷途知返……”
“胡言乱语!你可知此事会是什么后果?天下官员将人人自危,个个都会恨你我入骨……”
卢植盯着刘备咬牙切齿:“这比杀了郭典后果大得多!”
“我知道!可是,将军,这天下官员……为何会人人自危呢?”
刘备有些不屑的笑了:“若他们个个都有将军这般品行,或是哪怕如他们能做到他们自己吹嘘的忠君爱民之万一,那又何须自危呢?”
“……你是在作死!”
卢植被怼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关我何事?我是好不容易把郭太守从贼人手里救了出来,郭太守想怎么做,或是将军要怎么做,我可做不得主……”
刘备笑得更不屑了:“而且,郭太守自己很清楚,进了广宗他反而不会死……张角不会杀他,只会让他从贼,顺便让他写点讨伐豪右的檄文!”
卢植脸色铁青:“去杀了郭典,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