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渔阳边境人口少,边地粮食产量又低,农庄还常会被鲜卑人打劫,愿意种地的人本就不多。
要分出人手保障矿产,便无法产出足够的粮食。
毕竟矿奴也是要吃饭的,哪怕是吃最差的陈粮烂糠,那也得有啊。
以前可以从南方买,反正张家有钱。
但现在却买不到粮食,有钱也没地方花,就只能和胡人一样去劫掠,顺便掳更多农奴回来种地开荒。
而掳的人多了,就又得多分些人手盯着,免得这些被迫为奴的人作乱。
为了矿产得罪了许多人,而已经得罪了人,沉没成本太高,那就更不能舍弃矿产了。
族内人手不够了,那就得雇些乌桓人。
可是雇乌桓人也是需要粮食的……
边地的豪族就是这样,越是豪族,往往就越像胡人。
不仅行为像胡人,心性也像。
其实胡人心性不难对付,刘备做了诸多准备,本来可以一口气解决掉张纯。
但是,刘备运气不好。
刘备已经让鲜于辅夺了粮食,抢回被掳走的青壮,并在无终设防;
关羽张郃二人分别控制铁矿与铜矿,解救矿奴,并分发黄巾让矿奴们自保;
张飞领甲骑‘增援张纯’,寻机断其粮草。
而张纯也确实被逼得仓惶而逃。
眼见只需要挥军向渔阳,就能一步到位解除张家这个随时会生乱的祸患,但此时,刘备却遇到了来自后方的阻碍。
新任护乌桓校尉公綦稠来广阳走马上任了。
刚到广阳,尚未入蓟县,公綦稠便下令让牵招领护乌桓校尉部回军待命,并要求宗员召回义军,去冀州讨伐张角。
宗员当然不肯,随即公綦稠便以其职务向牵招下了军令,强制要求牵招讨伐刘备——他声称刘备挟持宗员,以至祸乱幽州,属于谋逆大罪。
牵招当然不从,直接辞去了职务,高呼:“吾举义军赴冀州,何人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