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是筑城预算案。孙祖寿计划在宽河、滦河交汇处,筑一座可屯五千精兵的砖石城堡,附工料、人力、军械、粮秣估算。
最后汇总数字,让崇祯眼皮一跳——二十五万两白银!
他看着那数字,手指在案上敲击。二十五万两……是抄没成国公府现银的近三成。
然而,他目光无丝毫犹豫,投向刚看完的大同奏报——那份报告了代王府财富初步清点的文书。
“钱……会有的。”他低声说了一句,仿佛对远方的孙祖寿喊话,“宽河木堡之败绝不能再有!”
他提笔,蘸朱砂,在孙祖寿奏疏上批下:“速拨内帑。”旁注:“准二十五万两。着内承运库、工部、兵部会同办理,开春即动工,不得延误,一年内完工!”
刚批完,徐应元禀报:“万岁爷,李邦华李侍郎和卢九德卢公公候见,京营清查账目出来了。”
“叫进来。”崇祯放下笔。
片刻,李邦华和卢九德躬身入内,脸上疲惫,又带震动。
李邦华呈上厚账册:“陛下,此乃京营坐营官以上将领,在清华园内交代及揭发之账目汇总……骇人听闻。”
崇祯没翻:“说个数。”
李邦华深吸气:“陛下,据招认及账册印证,京营额兵十六万四千余,实数……恐不足四万!多为老弱,被各衙署、勋贵、内官、将官私役占募,十之七八。堪战之兵……恐不足八千!”
他顿了顿:“近五年,仅朱纯臣一党,吃空额、克饷银、倒卖军械粮草,贪墨逾……一百五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