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老师这是要支开自己。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军礼:“是,老师。”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厚重的舱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下师徒二人。蒸汽机的震动声和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
罗耀国看着马宝才,目光复杂:“宝才,你觉得你大师兄如何?”
马宝才没想到老师会问这个,怔了怔,老实回答:“大师兄……样样都好,精明强干,对老师忠心耿耿。就是……就是太会迎合老师心意了,有些话,他不敢说,或者不愿说。”
“嗯,”罗耀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确实会拍马屁,也会和稀泥。但他也是个能做事、肯做事的人。你呢?你直言敢谏,初心未改,这很好。但宝才啊,你有点认不清当今天下的形势了。你不知道天下人为什么‘苦’,更不知道该怎么救民于水火。”
马宝才不服气:“老师!天下人苦,根源就在《天朝田亩制度》和《资政新篇》还有空子可钻!功勋国人兼并土地,坐拥良田却纳最轻的税;工厂主盘剥工人,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只给六块大洋!若是能严惩不法勋贵,抑制兼并,再效仿法兰西,立法定下八小时工作制和最低工资,天下人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