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种棉花了,咱们黎人的吉贝布名扬天下,在北面最是好卖了。种棉织布一定不会亏本的!”
“对,还是种棉织布叫人安心。总归不会亏本的。”
“不过稻米也不能不种,这可是口中食。现在米粮买卖都垄断在北人手里。咱们要是不种,这些北人奸商又该抬粮价了。”
“可是就这么一点地,种了粮食就不能种棉花,种了棉花就没有地方种粮食,可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只能让北人奸商扒层皮!”
说到北人奸商,众人都唉声叹气。黎人终究是老实,哪里似汉人那么机灵会做生意?这海南岛的商业,向来就被汉商掌握着。那些做小买卖的汉商倒还有些良心,可是那些大商人就个个如狼似虎了。这黎人多种棉他们就压低布价抬米价,若是黎人多种米他们就压米价抬棉价,总之吃亏的都是黎人……
众人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人刚走过来,正听到这话,大声道:“乡亲们,不如就种棉花和番薯吧。”
来的是一个黎人打扮的妇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却比普通的黎人要白皙许多,五官也比较挺拔,一看就是北方来的面孔。这妇人仿佛是个最小买卖的,牵着辆驴车,上面满满一车的番薯。
“是巧儿姐啊,又来咱们村收吉贝布了?这回准备用什么来换啊?”
“这车上装的是什么啊?一个个好像红土团团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