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八旗太爷都是“一代目”,和后世(本时空)那些在巴黎、伦敦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提笼架鸟吹祖宗的纨绔可不是一回事。他们下了马,也不休息,都去松马肚带,还取出毯子裹在坐骑身上为其取暖,敲碎马尾巴上的冰坨子,更取出料袋又在里面加上一把粗盐,给这些马匹补充体力。
从这些举动可以看出。这些八旗太爷的祖宗也不容易,都是久历战阵之人,知道无论多疲惫,都要先人后马——忽必烈虽然压制住了中亚的突厥人。但是反抗还是存在,必须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那位王元宝身形粗壮,面色粗砺。他料理好坐骑,才转过头,对已经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正穿着粗气的马木鲁克国使臣蒲寿庚、蒲师文笑着用汉话道:“二位稍候,找到了这个村子,咱们今晚上就有好日子过了……热饭热酒,晚上还有色目娘们暖床!”
色目娘们……暖床!
蒲寿庚和蒲师文的脸色都快黑下来了——他们俩也是色目人啊!想当初蒲寿庚在大蒙古国混的时候,色目人可是高高在上的二等人,汉人是卑贱的三等人。可是现在……
旁边的八旗兵士一边照料坐骑,一边抱怨起来:“这趟差事真不走运,眼看都过年了,还恁大风雪,却让俺们送什么鸟使臣!还是两个三等色目。什么东西!”
另一个八旗兵插话道:“说不定是个好差,那两个三等色目定是有来头的,要不然守城将军也不会关照俺们悉心照料。没准到了忽毡能得份赏赐……”
“也对,”又有个八旗大爷附和,“现在可是关键时候,听说大汗正准备西征欧罗巴,没准也正打算和马木鲁克人讲和呢。他老人家要是见到这俩色目使臣,没准一高兴就赏几户色目农奴给俺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