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无人听清。

艾莉森继续说道：“……华金菲尼克斯，他在2010年的威尼斯，拿过一次最佳男主角，这一次，他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的合作，被很多影评家们都奉为强强联手。再加上我们，加上你，那么这一届的威尼斯影帝的争夺，其实已经被很多评论家认为，可能是近20年来，最有悬念的一次。”

……

“现在从开幕前的造势上来说，没有一部电影比得过他们。最近他的这一些新闻实在是太疯狂了，我觉得评委们恐怕很难不受影响。而且，这一届的评委里还有一个他的自己人，那个香港导演，我听说跟他的交情很好，甚至他还出演过他的电影。他那一票，我肯定是挂在他的头上。这样我们在评委会里，天生就少了一票。我真的有些担心。”

“哈哈，放轻松点，鲍勃，就算这次没能阻止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那是欧洲，不是奥斯卡。哪怕西恩潘，在美国也就这么回事，谁又听说过他？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看看有多少现在在谈论威尼斯，就跟我们当初把《乌云》送去上海电影节所想要的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我们已经赢了。更何况，我觉得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其实恰恰就是你所说的这些新闻，让我觉得让我们很有赢面。”

“哦？”

哈维微笑道：“年轻，有钱，英俊，还非常非常有名，鲍勃，你不觉得他太成功了吗？他跟华金菲尼克斯、菲利普塞默霍夫曼，西恩潘，丹尼尔·戴·路易斯都不一样，他身上除了演员之外，还有太多其他的东西。

他有粉丝最多的社交媒体账号，他是十亿富翁，他是很多美国欧洲青少年的偶像，他拍一部电影的片酬是华金菲尼克斯他们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如果你是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你对这样的人，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觉得，他其实已经不需要这座奖杯来证明些什么，或许，应该把奖杯给更需要它的人。

而这些接连不断的新闻，恰恰是在我们亲爱的评委耳边，不断地提醒他们这一点。”

鲍勃脸上的神色随着哈维的话，而慢慢变化，到了最后，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笑着道：“你说得对，哈维。我没有想到。的确是这样。”

哈维满脸横肉的脸上，亦是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所以，不要担心。刚才我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新闻，我就知道，这一次，他输定了。”

……

“说了这么多，都是坏消息，但是，我其实很有信心。”

“为什么？因为詹姆斯收买了评委？”

“不是。”艾莉森无奈的道，“事实上我听说你给他出了这个馊主意的时候，我真的……陈，如果欧洲的那三大电影节真的是个纯粹的金钱游戏，那么可能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倒闭了。所以，公关可以，营造舆论也没问题，甚至你也可以打人情牌，但是真用钱收买，NO。”

“幸好我阻止了詹姆斯，否则，现在我们面对的情况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公关丑闻。尤其是哈维·韦恩斯坦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敢保证，詹姆斯找上任何一个评委的时候，哈维一定会在下一刻收到消息，然后他会笑着打电话给全世界所有的媒体，说你买奖。”

陈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道：“其实这不能怪我，我也是看网上别人是这么说的，都说有黑幕……”

艾莉森愣了一下，问道：“网上，别人？谁？”

“咳，我们那边的一些……网友。”

“网友？你在跟我开玩笑嘛？他们去过威尼斯？还是去过戛纳？”

“……我觉得他们应该都去过，不然肯定不会了解这些内幕，而且还不许别人反驳。”

“陈，拜托，别逗我笑。我现在很认真。”

“哈哈，活跃一下气氛嘛，别这么严肃，好，你继续说。那不是因为钱，是什么？”

“是最近这些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