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也到了,他昨日受了些伤,不知服了什么宝物,如今已经将养过来,眼神锐利。
看到杨景正在练拳,他微微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边,自顾自地活动手脚。
没过多久,许洪、赵文政、齐芸、刘茂林也都到了。
孙庸从内院出来,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明劲以上弟子,今日想去校场观看校场试的,都收拾一下,然后随我去校场。”
弟子们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整理着东西。
鱼河县,南城,安兴坊。
一座宽敞院子,房间里。
沈烈半倚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棉枕,胸口缠着一圈浅色绷带,虽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脸色却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些。
他手里捏着个青瓷茶杯,指节微微用力,茶水晃出些微涟漪。
“该死,”他低声骂了句,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若不是我大意了,怎会输给那个杨景?否则现在我应该站在校场上,而不是躺在这破床上!”
赵玉曼坐在对面的竹椅上,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并未动手做什么,只是端坐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烈身上,听他抱怨完,才开口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先把伤势养好,其它不必太挂怀。”
沈烈哼了声,将茶杯重重搁在床头小几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哼!”
沈烈冷哼一声,他之前在赵玉曼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教训杨景,结果……
想起杨景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的心里就像堵了团火。
赵玉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那是赵氏镖局的标志。
她看着沈烈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几分不耐。
若非他是暗劲高手她根本不会踏足这个小院。
赵玉曼轻吸一口气,劝慰道:“先养好伤,下次若遇上再讨回来便是。”
话音刚落,她心里却便想起了当初刘茂林给自己介绍杨景时的情形,可惜,谁能想到,那个被她随手推拒的人,如今竟能击败沈烈,成了校场试的擂台头名?
一股淡淡遗憾涌上心头。
她当时若是答应下来……或许现在,她不是在这方病榻前,而是在校场上满心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可世上哪有回头路?
赵玉曼压下心头的怅然,站起身道:“沈公子,我来看过了,无大碍便好,你安心养伤吧。家里还有事,镖局离不开人,明日我再过来。”
沈烈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走得这么快,下意识道:“不多坐会儿?”
“不了,明日我再来。”赵玉曼轻声说道,又叮嘱了两句,转身便往门口走了。
鱼河县,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