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份期许似乎渐渐转移了。
林越的光芒太盛,如今又加上杨景,像两颗新星,让他这颗“老星”显得有些黯淡。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师父叫进内院时的情景,只是那时的他,心里装满了豪情壮志。
“刘师弟,要不要去喝一杯?”许洪开口道。
或许是因为又一次校场试失利。
又或许是因为自忖日后武道之路要止步于此,气血开始走下坡路,校场试也基本无望了。
他今日感慨良多,那份酸涩与感慨,终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一时间,突然升起了喝酒的兴子。
“大师兄,下次一定,我这胳膊还伤着呢。”刘茂林连忙摆手道。
许洪忍不住又是一声喟叹。
内院的夜色格外静谧,只有风吹过芭蕉叶的沙沙声。
杨景站在书房门外,青砖地面带着夜露的微凉,他定了定神,拱手朗声道:“弟子杨景,拜见师父。”
“进来吧。”书房内传来孙庸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杨景推门而入,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四壁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
孙庸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拳谱,见他进来,便将拳谱合上放在桌案上。
“坐。”孙庸指了指对面的木凳。
杨景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静待师父问话。
孙庸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见他虽面带倦色,眼神却依旧清亮,便开口道:“今日与沈烈一战,你且仔细说说,交手时的细节不必漏过。”
杨景便从两人登台对峙说起,将破山拳的刚猛、崩山拳的应对,以及如何用惊涛腿的速度消耗对方内劲,直至最后沈烈认输的过程一一详述。
他说得条理清晰,连沈烈破山拳拳路的变化、自己何时察觉对方内劲不济,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孙庸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时而点头,时而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