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叹道“据我所知,这日日红从来没人解开过,实在是过程太痛苦。你受苦了。”
楼晏只是笑笑“不过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
最痛苦的事情,他早就经历过了。
四年前,无涯海阁覆灭的那天晚上,他眼睁睁看着恩师惨死,看着师兄弟殒命,看着她落入海中,再也找不到。
仅仅几天之后,他又匆忙接到北襄报信,连父王也身故了。
生命里重要的人,骤然失去了大半。
其后的每个夜晚,都在蚀心刻骨的回忆与思念中度过。
相比起来,区区一味毒药,委实不算什么。
……
通政司。
一名书吏嘴上咬着糕饼,抱着一大叠卷宗,匆匆忙忙送去值房。
他今儿起晚了,来不及用早饭,偏偏通政司的活儿,直达天听,耽搁不得,连吃块糕饼都没时间。
卷宗太多,他抱得吃力,走得不太稳。偏偏到了拐角,一道身影迎面而来,他忙喊“麻烦让一让……”
话一出口,嘴里的糕饼掉下去,眼看要污了卷面……
糟了!
一条帕子飞出来,盖住卷宗,而他差点跌出去的身子,也被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