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报上皇上心仪人选的同时,在名单中加上此人的名字。”
“要么报上一堆皇上更不喜欢的人选,让皇上从一堆矬子里面拔高个儿。”
“总之,在任用官吏的事情上,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有时不合意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毕竟天底下也没几个人似小姨夫这般厉害,每一根汗毛微微一动,就能给皇上递上一个压根不必朝议便可以合理拔擢小姨夫的理由,令那干朝臣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
鄢懋卿闻言竟无言以对。
敢情是我自己给了大傻朱疯狂拔擢自己的充足理由,因此才一不小心成了几乎不可能再真正脱身的弼国公?
是我,杀了我?
不过听严世蕃所说的这些徐阶往事,倒是让鄢懋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貌似自己从参加殿试那一日开始,便也是一直在做一些哗众取宠的宵小之事,时常站在舆情的风口浪尖。
只不过……似乎是同人不同命。
徐阶哗众取宠,换来的是朱厚熜“徐阶小人,永不叙用”的评价。
而自己哗众取宠,换来的却是朱厚熜的不断拔擢,而且是不遗余力的拔擢。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两者做了类似的事情,结果却相差如此之大?
倘若他也能从朱厚熜那里得到一个“鄢懋卿小人,永不叙用”的评价。
别说是南京国子监,就算朱厚熜直接在翰林院,甚至在天坛地坛给他立下一根耻辱柱,让他随着耻辱柱遗臭万年,他只怕也夜夜睡觉都能笑醒三回,然后强行和白露来上一发,抱着她重新再睡!
“所以小姨夫,针对徐阶这个人,我的想法是,小姨夫不但要提防于他,还要尽快将其赶出詹事府。”
严世蕃又虚着眼睛道,
“与他扯上关系非但恐怕沾一身脏,没准儿何时便可能遭他背叛,踩着小姨夫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