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懋卿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明朝廷一多年前似乎还下过对俺答、吉嚢的悬赏。
说是有能杀吉囊、俺答者封为都督,赏千金。
都督什么的都就没必要了,这千金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两黄金,不知道他回头能不能向朝廷领赏。
咋了?
蚊子腿就不是肉么,该省省该花花,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一点都不寒碜!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小姨夫,我认为你是对的,封侯对你而言,的确并非什么好事。”
严世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腆着那张尚有些许伤痕的肥脸,颇为正经的说道。
“哦?”
鄢懋卿当即看向严世蕃,第一次觉得这个独眼胖子这么顺眼,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外甥,来来来,将你的看法完整的说出来,让这两个糊涂蛋好好领会一下精神!”
得到鄢懋卿的肯定,严世蕃顿时感觉受到了鼓舞,回过身去对高拱和沈坤二人说道:
“沈参将,高参将,文官是否可以封侯的事,咱们暂且不论,如今我小姨夫正在考虑的问题应该是,武勋是否可以入朝为官。”
“两位应该知道,自大明立国之初,太祖就确立了极为严格的文武分途制度。”
“这可不像‘文官不得封侯’那般约定俗成,而是白纸黑字写进了《太祖宝训》中的成宪。”
“因此‘文官不得封侯’之事还可以找到反例,但‘武勋不得入朝为官’之事却难寻踪迹。”
“诚然,前些年王守仁得封新建伯之后,仍然可以升任南京兵部尚书,后来还身兼左都御史,总督两广兼巡抚,这是一个极为少见的特例,那也是因为王守仁也是进士出身,同时具备文官与武勋的双重身份。”
“并且彼时国家正处于动乱时期,无论后来的左都御史,还是总督两广兼巡抚,其实皆是朝廷命其平息两广叛乱而临时委任的临时官职,正如翊国公这两次出任大同巡抚一样,复命之后官职便会撤销,并非吏部的正式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