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子詹事很不一样!
王贵妃不由想起了此前夏言前来给朱载壡上课的光景。
夏言是那种老成持重的大学士,来了之后就按部就班的搬出四书五经为朱载壡细细讲授。
他的确讲得极为细致,也极有深度,王贵妃在外面偷听都不明觉厉。
可是课堂里的朱载壡却总是昏昏欲睡,课后受她考问时,多数都一问三不知,逼得她不得不以罚跪相挟,命其死记硬背。
而鄢懋卿的做法却标新立异。
常言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他这手段虽然贱格了一些,但王贵妃相信这件事一定会给朱载壡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从而永远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而这句话亦是她早就希望朱载壡铭记心中的道理!
毕竟在这暗流涌动的后宫中,每一个人都必须小心提防,否则……
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还有去年同样生未逾岁殇的八皇子,如此大比例的夭折事件一个个摆在眼前,后宫私下亦是传言四起,怎能教人安心?
可惜朱载壡终归还是太小,尚处于天真烂漫的年纪,不懂世间险恶,即使她无数次细心提醒,这孩子对宫里的那些外人也依旧不懂设防。
如果这回鄢懋卿能真正教会朱载壡这个道理。
那便是大功一件,受些委屈又有何妨?
王贵妃忽然又想起她那日向皇上告状时,皇上最后做出的反应,甚至还说“这鱼也不是全然不能去捞”。
难道……皇上其实早就知道鄢懋卿的心思,而这也正是皇上命他来做太子詹事的用意?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呜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