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朕血气方刚之时,亦不如他这般恣意。”
“这……”
听到这话,卫青与卫子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刘彻此刻说的究竟是正话还是反话。
刘彻短暂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说了下去:
“但太像朕可守不好大汉国祚。”
“正如朕方才所言,刚则易折,有朕这样的父皇,据儿若又如朕之所为,是袭亡秦之迹也……”
“朕仔细想过了,据儿与朕相比有过之无不及,恐怕与少居深宫,幼年便册立太子有关,他这一生实在太顺利了,以至于心中对任何事都没有了敬畏与顾忌,因此行事时常缺乏智慧与折中。”
“如此下去,据儿只怕更快更利,难以长保。”
“伱们一个是据儿的母亲,一个是据儿的舅父,可认同朕的想法?”
卫青与卫子夫闻言越发不明白刘彻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对于刘彻话中的道理,二人也只能躬身答应:
“认、认同……吧?”
“既然认同,你们就先过来看看吧。”
刘彻点了点头,一边招呼二人来到案几前,一边掀开一个盒子,拿出了不知何时摆到清凉殿来的传国玉玺,蘸过朱砂印泥之后,在刚才书写好的简牍上盖上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此时卫青和卫子夫才终于看清上面的字:
——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之上,赖天之灵,社稷之福,惟年之久长,惧于不终,朕之不明与嘉之,其奚哀念之有。
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
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