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带领马队进入此地,马速进一步加快,胯下战马已呼吸粗重,三十里地不停歇疾驰,马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所骑的乃是大宛宝马,马力消耗已至此,其他骑兵的普通战马,必定也已经到了极限,好在马上到达终点。
战前他虽然曾派出斥候,但没及时探查残蒙突袭,几乎在瞬间列阵应战,虽事先做过谋划,但依旧略显仓促。
许多细节之处存在纰漏,比如马力的统筹计算,便显得太过窘迫,还在堪堪支撑到终点,否则必定不堪设想。
马队冲刺到距离山坡两箭之地,已经能清晰看到坡顶情形,许多杂树草丛之中,似乎有人影隐蔽晃动。
贾琮喝道:“变换骑阵,单骑直行,跟随前队,按沿路标识前进,不得有误,后队十人破坏沿途标识!”
随着贾琮话音刚落,三百骑快速改变队形,变成成单骑直线前行,虽然马力接近极限,队形依旧不乱。
贾琮返回工坊那几日,每日在工坊前操劳马队,曾被守坊禁军暗中讥笑,如今彰显得当整训何等要紧。
随着骑队不断靠近山坡,到达距离半里之地,只见沿路放置许多石块,上面刷了白色树漆,十分醒目。
这些古怪石块形成通道,正好容纳单骑通过,等到贾琮率领骑队通过,后队骑兵挥刀在路边左右劈砍。
那些石块标识路径形状,本身的重量都很轻,被骑兵用钢刀大力劈砍,顿时四散飞溅,标识立刻消失。
……
此时蛮海率领大军紧跟其后,发现前方出现一道矮坡,贾琮似乎正率军翻阅,他顿时像是意识到什么。
大声喝道:“大队全速冲锋,不能让贾琮登上坡顶,不然他会故伎重演,占据有理地形用火枪列队发射!”
身边亲卫轰然应命,全体抽打胯下骏马,向着山坡冲刺,身后万余精骑铺天盖地,乌压压一片紧跟而上。
那处缓坡绵延将近两里,像天然铸就一段短坝,坡上稀拉长着杂树荒草,远远望去战马也可以轻松翻越。
此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照人身上暖融融的,当真十分舒服,视野和能见度极佳,高处俯视可见纤毫。
贾琮率骑队到达坡底,全队便停下了马步,并没继续冲上坡顶,一股异样杀气,油然而生,在风中盘旋。
蛮海带领精骑大队蜂拥而至,清楚看到贾琮停止逃窜,而是在破前列阵以待,似乎已放弃了逃窜的企图。
蛮海嚣然笑道:“这该死的贾琮,他也知自己已无生路,难道想以三百骑对冲万人骑队,简直是黔驴技穷!”
随着骑队不断冲向矮坡,蛮海已能清楚看到贾琮的容颜,他身上光华耀眼的明光铠,他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身边副将说道:“二王子,贾琮已逃了几十里路,怎么会突然停下了,难道他想找死,末将觉得有些不对……”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上万骑队实在太过庞大,平原上全速冲锋之下,需要提前两里下令,才能喝阻骑阵。
即便蛮海身为主将,此时下令也为时已晚,他只能被后阵骑队携裹着,毫无选择冲向山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无意中抬头看向坡顶,发现原先那些杂树荒草,已经被人飞快褪去。
坡顶上冒出无数衣甲鲜明的周军,还有整排漆黑冷漠的巨大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