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大不中留,你也快到及笄之年,用不了几年总要出阁,到时我和你兄弟就连个依靠都没了。”
探春听到出阁两字,心里一阵堵得慌,想到训斥兄弟的那些话语,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
说道:“姨娘这话不对,即便我不在这家了,姨娘难道不能管教环儿,再说还有老爷在呢。
我也有些乏了,这就先回去了,姨娘看紧环儿才是。”
赵姨娘看了探春一眼,说道:“我瞧你脸色不好,必是被那混小子气到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
宁荣街,伯爵府。
探春马车进了东角门,等到了仪门处停车,又换了外院轿辇,一直抬行至内院门口落轿。
探春刚下了轿子,便见一人穿宝蓝团花长袍,腰系七宝玉带,步履洒脱从容,正向这边走来。
探春因赵姨娘之言,一路思绪纠结,柔肠百转,心神不定,竟这么巧就遇上贾琮,心头不由得一颤。
贾琮见到探春的轿子,多少有些意外,笑道:“三妹妹这是从哪里来?”
探春问道:“我倒要先问三哥哥,今日下衙门倒是挺早,怎么不坐轿撵倒要走路?”
贾琮笑道:“我今日回来的早,方才去外院吩咐江流办事,妹妹多半是去了东路院?”
早有仆妇开了内院大门,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在内院信步而走。
探春说道:“正是从东路院回来。”
贾琮问道:“环儿最近怎么样?”
探春说道:“伤势倒好的差不多,走动也算顺畅,上回给他那本手抄论语集注,他也算花了功夫去读。
其实环儿读书脑子不笨,只是做事不够入心,书也读的马虎松懈,被我狠狠抽了几尺。
他从小养成顽劣性子,一下想扭正过来,怕是没那么容易的。”
贾琮劝道:“他这岁数的少年人,性子顽劣不奇怪,只要教引得法,必定有所长进,三妹妹不要太心急。”
……
两人走到水榭边一处游廊,探春依着栏杆坐下,贾琮挨着身边而坐,见探春有些闷闷不乐。
问道:“三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自在?”
探春看了一眼贾琮,见他双目朗朗,满是关怀,眼波深湛,宛如秋潭,望去似乎深不见底。
她不由胸口一阵发烫,转开明眸不敢和贾琮对视,说道:“今日姨娘说我快到及笄之年……”
探春说了一半,俏脸忍不住发烧,往日明丽大气不知去了哪里,突然有些支支吾吾。
贾琮心中有些奇怪,笑道:“及笄之年又如何,你这才多大呢,姨娘不会想着嫁女儿吧?”
探春被贾琮逗得发窘,大着胆子说道:“姨娘可没想过嫁我,她还担心我将来出阁,她和环儿少了靠山。”
贾琮笑道:“那倒是不怕的,即便那日妹妹出阁,我也会帮你照看环儿。”
探春听了有些揪心,皱眉说道:“你这么想我出阁,我就这么讨三哥哥嫌吗?”
贾琮笑骂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讨嫌你,三妹妹的好处我可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