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春号用三年时间,就从年盈利五万两的小香铺,蜕变成年盈利五十万两的庞然大物。
如同再让鑫春号发展三年,那该会是怎么一种景象。
自己一个世袭伯爵,朝廷命官,手上却掌控日益庞大的商道巨力,实在过人耸人耳目。
只怕甄芳青说的忌惮和觊觎,首先就会来自神京宫城里的那位九五之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世道艰险,历来如此,谁也不会幸免。
甄芳青又说道:“世上成大事而安身自保者,不是狡兔三窟,便是十冢九疑,以拓展新途,营造退路为上。
两三年之后,鑫春号必成大周香业翘楚,挟带皇商之便利,年牟利必定会十分骇人,随之而来的风险也会倍增。
与其做那鲜花烈火之事,不如荣身而退,回避世之锋芒,为免外力制约,再另寻觅新途。
我知道曲大掌柜和秦姑娘,这两年一直通过外夷海船,向东南海国贩卖香业制物,但似乎进展并不太显著?”
贾琮方才听了甄青芳一番言论,心中暗自震撼。
一个姑娘家有这等远见谋算,说的话句句在理,甚至带着奇异的蛊惑之力,着实有些惊人。
也怪不得她一个女儿之身,能掌管甄家偌大的海贸生意,甚至为甄家挣得甄半城的名声。
花园石径蜿蜒,甄芳青路过一株茉莉花枝,摘了一朵花蕾,顺手插在鬓边,阳光灿灿,更显风姿绰约,如玉容颜,清丽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