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点不单是柳静庵觉得奇怪,任何一个思虑缜密的人,都会有类似的疑问。
当初思虑周密的嘉昭帝,也曾提过相同的问题。
毕竟这样的事有些不合常理,世人皆不知,唯独你可以了如指掌,没有一个合理解释,已几近妖异诡道之流。
这世上的邪教妖异之术,可是官府和民间人人喊打的,如果被人往那个方向曲解,说不得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所以自从贾琮展示火器专长,心中便早有了一套可以解释的说辞。
虽然面对自己尊敬的师长,不过这也不算欺骗,谁让自己有这么奇怪的来历。
“老师有所不知,我小时家中父母不喜,我在家也呆得闷气,从族学放课后经常一个人去南市玩。
意外认得几个西洋教士,听他们说起西洋火器奇异威力,这才有了些认识。
后来南下金陵途中,我在宝应认识了一位西洋名士德尔罗,此人极精通西洋格物之学,我与之深谈之后。
与此道更是深有感触,后来在金陵为宁王行在属官,查抄了一批火枪,弟子接触一番后,常有思虑琢磨。
所以对火器就有了不少奇论怪想,其实也当不得什么。”
柳静庵听了心中不免有些讶异,自己这弟子原来对火器早有认知,不过听他的话,他接触到的并不算精深。
却被他触类旁通,生生琢磨成专攻之学,坐上了火器监正的位置,这等资质未免太过人些
虽然心中有些怪异,但也不在这上面深究,也只能以贾琮天赋异禀来解释了。
……
“此次你跟随去北地巡边,也可开阔眼界,知晓北地风物人情。
女真虽然骁勇,但是难成合势,如今朝廷大肆征调粮草物资,必定要对女真用重兵,平定女真之乱,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女真之祸,一向反复不定,今岁平定,明岁复生,冤生孽结,战乱不休,虚耗国力,从无一劳永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