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例一开,以后妒贤嫉能者,随意找些阴私之说,便能构陷才高者,士林风气将会败落不堪,请圣上三思。”
郭佑昌拱首站在那里半天,也不见嘉昭帝说话,抬头望去,却见嘉昭帝正翻开一本灰白色的札子,仔细看着。
突然又停下手上动作,悠悠说道:
“柳衍修十余年隐居洛苍山不问世事,却为了这小子出头,看来是对他看重的紧,文宗弟子,哼,倒是不战屈兵的好棋!”
柳静庵是礼部的前任大宗伯,如今不管是礼部尚书李继宗,还是左侍郎郭佑昌,都曾经是他的下属和门生。
虽人已不在位,却依然极受尊崇。
这个节骨眼上,柳静庵收贾琮为入室弟子,那是向礼部表明自己立场,是在给礼部找说辞理由,是要力挺礼部保住贾琮!
不管是李继宗,还是郭佑昌,都不会对柳静庵的态度,等闲视之。
况且贾琮要是因被诬娼妓之子,罢黜了案首功名,李继宗倒也罢了,郭佑昌这个雍州学正,院试主官,就要承担所有罪责。
所以郭佑昌于公于私,都会拼尽全力保住贾琮,他比任何人都适合在此事上挺身而出。
柳静庵和李继宗两个老狐狸,不会想不到这些,当年他们可是私交极好的同僚。
自贾琮被人举告之后,隐居洛苍山的柳静庵竟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礼部大宗伯李继宗又突然称病在家,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要说其中没有筹谋,反正嘉昭帝是不会信的。
这两个老家伙分明是在给郭佑昌造势,让他可以轻装上阵。
可笑陈敏言之流,看起来口若悬河,不过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这些老鬼,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